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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又到一年高考时  

2012-06-07 16:43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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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看阿鸦写的这篇日志,心生感慨,一下子仿佛又看清楚自己一点。读书、高考,那些日子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有点模糊,只有一些碎片很清晰。比如,高考那两天我都是自己买了大饼油条吃,然后步行去考场;高考结束那天好像下大雨;考数学那天觉得好难,交卷子都到最后一刻;考英语的时候,50分钟就交卷了。那时候学习气氛也紧张,我也整天坐在教室里做各种各样的卷子,但我很少十点以后睡觉,我不知道整天捧着那几本书有什么好看的,那些卷子上的题目,会的,看一半就差不多知道答案了,搞不太清楚的,比如极坐标,变换一下还是搞不清楚。我从没有想过考不上大学怎么办,那种可能好像不存在,变数只在上一所什么样的大学。我没有为上大学很激动过,到邮局给爸爸妈妈拍电报告诉他们被上海交大录取时,感觉就像比较出色地完成了一件应该完成的任务那样的轻松。从知道我妈决定把我送回崇明读书开始,我就没想过我读书还有什么其他可能的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 问题就在这里。在这些事情里,很多别人有的情绪我没有,并非我比别人更有把握更淡定,而是因为很多时候我只是旁观者---- 身处其中的旁观者。从小时候起我就是那种把大人的嘱咐很放在心上的小孩。我努力让他们满意,不给他们惹麻烦。于是,大人们也很少找我的麻烦。但实际上那些要求从未内化成我自己内心的愿望,我一直在做的就是不要让那些对我寄予希望的大人们失望。在我那个时候,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,毕业以后有个不错的工作似乎不太成问题。我妈不是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姐妹都离开新疆塔里木么?显然我很好地完成任务啦!现在想来,假如我考不上大学,或者考得很差,我为自己未必会很难过,可能更多地会对父母感到抱歉。大学四年我浑浑噩噩地度过,到不是因为高考前的生活太紧张残酷,而是因为学的东西完全是我讨厌不喜欢的,我觉得我反正不可能学会它们,所以干脆连试也不试,好多科目的书我几乎都没翻过。那么,我自己到底想干什么?我自己究竟想要什么?

       问题还在这里。小时候我想要过一些具体的东西,比如踢盒盒用的空鞋油盒,一副很好的橡皮筋,一些公鸡尾巴上的毛,可以用来插毽子.....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长大了要干什么;长大一点,我也想要过漂亮的衣服裙子什么的,想等自己挣钱了以后痛痛快快地吃橘子和糖炒栗子.....但也没当真想过以后要做什么(所以那天我训儿子“你就混吧,混到哪儿算哪儿”时,自己心里觉得底气很是不足)。最主要的是,我从来没设想过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。但我也不是来者不拒。我想有些人的生活是做加法:想要这样,想要那样;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大概心底里觉得那由不得我,我可能更多的是在尽量避免自己不想要的。写到这里,我觉得我儿子真是非常象我。象我,好还是不好?肯定是有好有不好喽!走着瞧吧。以后他让我伤心失望的时候,我只要别忘了,他是很像我的。

     不过活到现在,我觉得不管走哪个方向,大概也差不多。想要的未必要得着,不想要的未必避免得了。如果当初我有比较明确的意愿,有更强烈的一个“我”,现在会是什么样呢?说不定殊途同归。我这样想当然对自己比较有利---- 对没尝到的葡萄,把它想得分外甜,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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